永远都在卷土重来?
 
 

【瓶邪】萍水一遭逢

下篇  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

我当然不是GAY。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摄人心神,仿佛与世隔绝的沉寂的一汪湖,并非造物主所造,只静静的独自存在。那是一种与任何事物都毫无瓜葛的眼神,一瞬间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。

我静坐在屋里抽着烟听门外动静,就这么坐了一个下午。我本来还想再坐一个晚上,想想也是犯傻,就定了一个凌晨四点的闹钟。

等到我爬起来时,我感觉有点不对。赶忙套件衣服打开门,对面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。我慌里慌张穿上自己的衣服就往楼下跑,坚定的认为那小哥离开的时间一定并不长。

果然,刚跑下楼我就看见他正要远走的背影。

我没再继续追,就在他身后停了下来。盛着心里满满的疑惑。

来到长白山第二天的这一个上午,我只做了两件事——吃饭,和站在楼下枯等。我特意问了老婆婆,他告诉我小哥没有退房,就是说还会回来。

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,我赶忙迎了上去,“小哥,你回来了。”

那小哥奇怪的看我一眼。

我急急地想补上自我介绍,虽然这也不能解释我为什么要主动搭讪人家。

“知道。”

原来也不是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近。

上楼的过程中我和他东扯西扯了一大堆东西,问他的问题他一律没有回答,要不就是用“嗯”带过。要眼看他就要进自己房间,我叫住他问他明天什么安排。

“上山。”

“带上我行吗?”

他站在门口沉默一会儿,“可以,去买登山装备。”

我开心地想蹦,又反应过来不对劲。登山装备,他是要从西坡上山吗?可是西坡不是已经不对游人开放了吗?我想敲开门问问,但是担心那小哥会因此觉得烦变卦不带我。屁颠屁颠自己跑去买好了登山靴以及防风镜之类必要的用品,我的心情总算疏松下来。

整整一个晚上,我的大脑都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。做的梦光怪陆离,我在梦里笑出声,醒来却是一身冷汗。我喘着气把手机开机看时间,才三点多,然而下一刻,我的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
“这就要走吗?”他见我开门迅速,也显出一丝惊讶,不过只是一瞬间。

“嗯。”

“稍等。”我到洗手间去用凉水抹了把脸,回去拎起自己的包,就跟他一起出了门。

下楼之后他就带我往大道上走,街灯只有一部分开着,灯光昏暗,刮着凉风。我们坐上等在那里的一辆出租车。

司机也被冻得够呛,裹着厚厚的棉大衣搓手,见我们上车就发动车子。

“你们是想自己上山?西坡走不通啊。”司机瞟一眼副驾驶的小哥,似乎早就劝过他了。

而那小哥什么都没说。

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,不禁后悔起来。现在我是既不知道这小哥的底细,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,却还是执意跟来了。想到这我不由得要去看那小哥,正好对上他看我的视线,仍是淡淡,我恍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
他是要我回去,他早知道我会后悔。

我匆忙躲开他的视线,他也不再看我。

司机走的路线我没走过,来了几天我一直绕着镇子逛,今天才要正式上山了。但我完全想错了,我根本没想到这小哥居然包了一辆出租车开到松江河镇去。

我们花了两个小时到达镇上,小哥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,看得我很奇怪。我一直注意着他,却发觉这个人越看越不明白。

早晨六七点我们到达离西山门不远的位置,正式往山上走。疑窦丛生,这里应该是禁止登的吧。我见那小哥走得毫不犹豫,也不想表现得很怂,只在心里默默地打鼓。

小哥在前面开路,我跟在他后面。这一路的景色实在是美,最开始我们走过的是一片红叶黄叶交错的林子,继续往前就是枯树残雪。

他把枝子拨开,却不折断。我对这种行为很有好感。

我们走了很久,期间没有遇到别的人,这里荒无人烟,仿佛不曾有人存在过。我有点累,从来没有进行过运动量这么大的活动,但执意不肯停。即使这样我们还是不得不休息了一会儿,那时已经中午了,我们上到半山腰。我欣赏着山下山上的景色,觉得时机到了,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
我对自己感到很失望。

快到傍晚时我们才终于到达一个木屋,小哥轻车熟路地引我进去。用堆在屋外的木枝点好火炉。

我低着头,忍不住闷闷地笑起来。

守林员小哥把烧好的一杯水递到我眼前。

“你好,我叫吴邪。”

“张起灵。”

我脑子里的东西突然全部鲜活起来。这就是生活吗?我觉得它实在不过如此。

“我是一个没写过东西的新晋作家,我想以你为原型写本书。”
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会知道的。”我说。

不想再对自己说谎了。

11 Dec 2015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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